舒伯特(Schubert),歌曲集《美麗的磨坊少女》(Die Schone Mullerin) D.795(Op.25)

 

樂曲簡介:

石多正男,《舒伯特》,音樂之友社,美樂出版社,第 281-291 頁。

此部歌曲集是在 1823 5 月起至 11 月之間所作曲。詩集為米勒( Wilhelm Muller 1794-1827 )的《旅行獵號手的遺稿詩集》。舒伯特省略了詩集的序與跋,並捨棄了其中的三首詩,即描寫磨坊少女的第 6 首,表現嫉妒心情的第 16 首,以及將思念託付小花的第 20 首,其餘幾乎完全沒有變動。

感覺上舒伯特只是把心中洋溢出來的樂念託付在詩詞之中而已,全 20 曲中,有 8 曲是有節形式的反復歌曲,

1 曲「流浪」( Das Wandern ),鋼琴伴奏模仿出讓水車轉調的潺潺小河聲,表現出即將出發旅行的青年充滿希望的心情。「流浪是磨坊少年的樂趣,他必須四處流浪才會成為一個優的磨坊師傅。我們從流水學到,必須日夜不地想著去旅行。水車的輪子也是不停地轉動。磨石雖然笨重同樣愉快地跟著舞動。流浪是找的樂趣,師傅與師母,請讓我一路平安去旅行。」

2 曲「該往何處去?」( Wohin ?)「我聽見從山澗的小河流水聲,我不知前方是何處,我跟著我流浪的枴杖走去,只見小河流水越來越清澈。難道這是我該走的路?噢,小河,請告訴我該往何處去?你那潺潺的流水聲,完全讓我迷惑。不這不是小河的流水聲,是水仙從水底傳來的歌聲。讓它唱吧,年輕人,請跟著愉快的歌聲流浪,在每一條清澈的小河中都有磨坊的水車在轉動。」

3 曲「駐足」( Halt )「我從赤楊樹叢間看見一間磨坊小屋。它夾雜著水聲與歌聲傳來水車聲。這是多麼甜美的磨坊之歌,那屋子的窗子是多麼明亮。燦爛的陽光從天空中照射下來。親愛的小河,這就是你想要帶我來的地方嗎?」

4 曲「感謝小河」( Danksagung an dem Bach )「我的朋友啊,你的歌聲與潺潺的流水聲,就是這個意思嗎?你好像在說『到磨坊少女那裡去﹗』。請告訴我,是不是少女叫你來的,還是你在戲弄我。我想一定是少女叫你來的。不,無論何者我都願意接受,因為這裡已經有我所要追求的東西,以及我要尋找的工作,我的雙手與我的心已完全滿足。」

5 曲「悠閒的黃昏」( Am Feierabend )「如果我有一千隻手能使喚,如果我能輕易轉動水車,如果我能吹動整片樹林,如果我能讓所有的石臼轉動,那麼美麗的少女一定會知道我真誠的心意。但我的手臂為何如此虛弱?我所能做的一切,每一位男孩都能做,在安靜涼爽的工餘時刻,當大家聚在一起,師傅向大夥說『你們的工作讓我很滿意』,可愛的少女也來向大家道晚安。」

6 曲「好奇心」( Der Neugierige )「我不問花兒,也不問星星,因為它們不會回答我,我所渴望知道的事。因為我不是園丁,而星星也站得太高,我將去問小河,是否我的心在騙我。噢,親愛的小河,我想知道的只有一件事,為何你今天如此沉默?對我而言,〈是〉與〈不〉就是我的整個世界。親愛的小河啊,為何你如此奇妙?請你告訴我,她是否愛我?」

7 曲「焦急」( Ungeduld )「(第一節)我想在所有的樹上與所有的石頭上雕鑿,我想在所有的花圃中埋下很快會發芽的水芹種子,我想在每一張白紙上這樣寫道:我的心永遠屬於你。(第二節)我想飼養一隻灰椋鳥,訓練牠說話,直到牠會用我的聲調說出我內心的熱情,這樣牠一定會到她的窗邊暸亮唱出我的心聲。(第三節)我想把它吹入晨風,輕聲地穿過顫動的樹林,乘著每一顆發亮的星星,將香味傳給她。水波啊,難道你只會推動水車嗎?(第四節)我想我的眼神,我的臉頰,我的嘴唇,我的呼吸都已經透露我內心的焦急,但她卻完全不知道我這一切的思念渴望。」

8 曲「晨間的問候」( Morgengeub )「(第一節)早安,美麗的磨坊少女。妳為何那麼快轉頭。好像發生了什麼事情?妳那麼不喜歡我的問候嗎?我的注視那樣打擾妳嗎?果真如此,我只好再度走開。(第二節)讓我在遠處望著妳那可愛的窗戶,出來吧,妳那金髮的頭。從那圓形的門出來吧,妳那藍色的晨星。(第三節)睡意惺忪的眼睛,帶著露水的花兒,你們為何那麼懼怕太陽?難道夜晚那麼美好,可以讓你們躲起來暗地哭泣嗎?(第四節)現在掀起那夢的薄紗,隨著清爽的朝陽起來吧。雲雀在天空歌唱,愛從心底深處呼喚著煩惱與憂慮。」

9 曲「磨坊少年的花」( Des Muller Blumen )「(第一節)小河邊綻開許多小花,它們彷彿明亮的藍眼睛。小河是磨坊少年的朋友,而明亮的藍光是我情人的眼睛。所以這些小花是我的花。(第二節)我要在她的窗下種植這些小花,當四周平靜時,或她低頭打盹時,呼喚她,告訴她我想要說的話。(第三節)如果她閉上眼睛,甜蜜地進入夢鄉,你們要在夢裡輕聲告訴她:『勿忘,勿忘我﹗』,這就是我想說的話。(第四節)當她在清晨打開窗戶時,你們要用深情的眼神望著她。因為你們眼中的露水就是我的眼淚,是我注在你們身上的眼淚。」

10 曲「淚雨」( Tranenregen )本曲集最優美的歌曲之一。「(第一節)我們一起舒適地坐在涼爽的赤楊樹蔭下。我們一起望著潺潺流動的小河。月亮升起,星星也開始閃耀,我們一起看著它映入銀色的水面上。(第二節)我所看到的不是月亮,也不是星星,而是她的身影和她的眼神。河邊藍色的小花,也一注視著她。(第三節)天空的光沉入河底,好像要把我一起吸入深處一般。河面上映著雲層和星星,它們唱歌呼喚『來吧,跟我來』。(第四節)然後,我的眼睛泛出淚水,水光變得模糊。她說:『快下雨了,再見,我要回家了』」。

 

11 曲「我的」( Mein ﹗)這是本曲集中最富動感的歌曲。「小河,請不要再流動。水車,請你不再轉動發出聲音。森林裡的快活小鳥們,請不要再唱歌。今天只讓森林內外唱出一首歌:『可愛的磨坊少女是我的』。春天啊,你只有這些花朵嗎?太陽啊,你的光芒不能再亮一點嗎?啊,在這遼闊的宇宙中,竟只有我能單獨享受這幸福的言詞」。

 

12 曲「休息」( Pause )「我已把魯特琴掛在牆上,用綠色的絲帶綁起來。我的心已經漲滿無法再唱,我不曉得作什麼詩詞才好。我曾經用打趣的歌曲紓解我熾熱的思念,那十分甜美愉快。甚至以為當時的悲嘆十分沉重。但幸福卻是個重擔。這世上沒有歌曲能表達它。魯特琴啊,請你休息吧,只要有微風吹動你的弦,或者蜜蜂的翅膀碰觸到你的時候,我都會跟著顫抖。為何我將那條絲帶拖得那麼長?它在琴弦的旁邊發出嘆息的聲響,那是我苦戀的餘韻?還是我新歌的前奏呢?」

 

13 曲「繫上綠色的絲帶」( Mit demgeunen Lautenbande )「(第一節)美麗的綠色絲帶,讓它掛在牆上褪色多麼可惜。情人說:『我非常喜歡綠色』。(第二節)我立即解開送給妳,這絲帶是妳所喜歡的顏色。雖然妳也喜歡白色,但綠色也是美好的顏色,我自己也非常喜歡綠色。因為我們的愛情也永遠是綠色的,它是希望的顏色。(第三節)現在請將綠色的絲帶綁在妳的秀髮上,如果妳那麼喜歡綠色。這樣一來,我就知道希望與愛的歸宿在何處,那時候我將真正喜歡上綠色」。

 

14 曲「獵人」( Der Jager )「(第一節)獵人到磨坊河邊尋找什麼?放肆的獵人,你應該留在你的獵區。這裡沒有野獸,只有一隻屬於我的溫馴小鹿。如果你想看這隻溫馴的小鹿,請把你的槍留在森林,把你那會狂吠的狍留在家中,不要再亂吹號角,並且剃掉你下巴那些雜亂的粗毛,不然你會嚇跑花園中的小鹿。(第二節)最好你去森林不要再回來,留給磨坊和它的主人安寧。綠色的樹枝上不會有魚,藍色的池塘裡不會有松鼠,所以你這獵人應該留在森林,不要來打擾我跟我的水車。如果你也喜歡我的情人,那你應該知道她擔心什麼:夜裡,野豬會從樹叢裡跑出來踐踏她的菜園。獵人英雄,請你去射殺這些野豬吧」。

 

15 曲「嫉妒與驕傲」( Eifersucht und Stolz )「我親愛的小河,你那麼急促要流向何方?你是不是生氣要去追那位傲慢的獵人。回來吧,你應該先責備一下你那輕浮的女兒。你沒看見她昨晚站在門前伸長脖子向大街眺望嗎?當獵人愉快地回家時,高尚的女孩不會把頭伸出窗外。小河啊,快去告訴她這些事情。但不要提起我憂傷的表情,只要告訴她:『那個男孩用我河邊的蘆葦做了一支笛子,他為孩子們吹奏優美的舞曲與歌曲』。」

 

16 曲「喜愛的顏色」( Die liebe Farbe )「(第一節)我將穿上綠衣,在綠色的柳樹下。因為我的情人喜愛綠色。我將去尋找一片柏樹林,與一片翠綠迷迭香的野地。因為我的情人喜愛綠色。(第二節)去快樂地打獵吧,穿過森林和荒野,因為我的情人喜歡打獵。我獵獲的野獸是死亡,野地的名字叫做『愛的悲痛』。(第三節)在草地上為我挖一個墓穴,用綠色的草掩蓋我。不要黑色的十字架,不要鮮艷的花朵。只要綠色圍繞我四周。因為我的情人喜愛綠色。」

 

17 曲「討厭的顏色」( Die bose Farbe )「我想走出外面的世界,如果森林與原野不再翠綠。我將摘下所有樹枝上的綠葉,在所有的草地上哭泣,直到它們像死一樣蒼白。啊,綠色,你這令人討厭的顏色。你為何那麼驕傲,得意洋洋看著我,我只是可憐蒼白的男人。我想躺在她門前,無論狂風暴雨或下雪的日子,我要日夜不停地唱出一句話『永別了﹗』。聽啊,當森林中響起狩獵的號角聲,她的窗子打開了,她雖然不是看我,我卻可以清楚看見她。噢,請從你的額頭上解開那綠色的絲帶,再會吧,再會,請伸出妳的手向我告別吧。」

 

18 曲「枯萎之花」( Trockne Blumen )「她送給我的花,你將和我一起躺在我的墳墓裡。你們為何那樣哀傷看著我,好像你們知道我的遭遇。你們這些小花,為何那樣枯萎,那樣蒼白,那樣淚汪汪?啊,淚水不會造出五月的翠綠,不會讓死去的愛情重生。春天將來,冬天將去,花兒將在草地上綻放‧而他送給我的所有小花,又將跟我一起躺在我的墳墓裡。當她經過小山崗,心裡想起『他是真心的』時,所有的小花才會綻放出來。這時五月到來,冬天過去了。」

 

19 曲「磨坊少年與小河」( Der Muller und Bach )「磨坊少年:『當真心因愛而消失時,每一個花圃的百合都將枯萎。滿月也必躲進雲裡,不讓人看見她的眼淚。天使也閉上眼睛,為祈求亡魂的安息鳴咽歌唱。』。小河:『當愛情戰勝痛苦,天空出現一顆新星時,荊棘中就會綻放出三朵半紅半白的玫瑰花,而且永不枯萎。天使也剪斷她們的翅膀,每天清晨降臨人間。』。磨坊少年:『啊,親愛的小河,你十分善解人意。但你知道愛情的結果嗎?啊,水底才是清涼的安息所,小河啊,請你繼續唱歌。』。」

 

20 曲「小河搖籃曲」( Des Baches Wiegenlied )「(第一節)閉上你的雙眼,好好休息。疲憊的旅人啊,你已經到家了。這裡有真誠,你應躺在我身旁,直到大海喝乾小河的水。(第二節)我將讓你睡在一個清涼柔軟的枕頭上,在一間藍色的水晶屋裡。來吧,來吧,所有會搖擺的東西,請讓這男孩在我身旁入睡。(第三節)當狩獵的號角聲從綠色的森林傳來時,我也會急奔怒號保護你。藍色的花朵啊,不要偷看。請不要打擾我那睡眠者的清夢。(第四節)請離開這磨坊的小徑,可恨的女孩。不要讓你的影子驚醒他。把妳那乾淨的手帕丟給我,好讓我遮蓋他的眼睛。(第五節)晚安,直到萬物醒來。讓你在睡夢忘掉所有的歡樂與悲痛。滿月升起,雲霧消散,上面的天空多麼遼闊。」

 

 

我手上有的 CD

 

1、Peter Schreier 男高音(tenor), Walter Olbertz鋼琴。 Brilliant。(推薦)

 

http://www.books.com.tw/exep/cdfile.php?item=0020183328 

 

 

 

2、Fritz Wunderlich 男高音, Hubert Giesen 鋼琴。 DG。(推薦)

 

http://www.books.com.tw/exep/cdfile.php?item=0020026738  

 

 

3、Dietrich Fischer-Dieskau 男中音, Gerald Moore 鋼琴。 EMI。(推薦)

 

http://www.5music.com.tw/CDList-C.asp?cdno=425425700862

 

 

 

http://www.books.com.tw/exep/cdfile.php?item=0020139132

 

 

 

 

4、Mark Padmore 男高音, Paul Lewis 鋼琴。 Harmonia mundi。(推薦)

 

http://www.books.com.tw/exep/cdfile.php?item=0020143332

 

 

 

 

5、Ian Bostridge 男高音, Mitsuko Uchida 鋼琴。 Warner Classics。(推薦)

 

http://www.books.com.tw/exep/cdfile.php?item=0020183623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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